戲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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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,一條帖子在學校論壇瘋狂刷屏。
大意為,藝術系某女生被富豪包養,甘願做三,且有圖有真相。
方明月點開大圖一看,倒吸了一口氣,眉毛皺成了八字。
她罕見地動氣了,“荒唐!哪個王八羔子發的帖子,這麽欺負人。這圖跟文明明是兩個人,爆料不帶腦子嗎。”
桑榆也看到帖子了,當即傻眼,“這不胡鬧嘛!”
帖子經過幾個大v轉載,熱度已到榜一。
“這太冤枉人了,不行,我要找到發帖人。”
沈燕語說乾就乾,課都不上了。
桑榆勸道:“不急這一會兒,課還得上。”
“下節什麽課?”
“馬原。”
“哦,假也不請了,留着下次請。”
桑榆無奈,看向謝雲,她也說:“我不去了,你們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馬原課是門大課,許多專業混着上,好巧不巧有藝術系的人。
桑榆甫一出現,就吸引了衆多人的眼球。
“是她嗎?”
“是她,看不出來啊,長得怪清純,背地裏居然做這種勾當。”
方明月直愣愣沖過去,高聲說: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,她叫桑榆,是醫學院的人,當年的狀元,不是藝術系的那個人。”
桑榆開團秒跟,兇狠地說:“道歉!”
他們一愣,“你不是藝術系的人?”
桑榆看傻子似的看向他們,“我學醫的啊學醫的。”
“我就說嘛,你也不像藝術生。”
這樣的人不在少數,認錯了人不以為意,反而倒打一耙,指責她沒有學藝術的氣質。
盡管道歉了,态度也是輕飄飄的,甚至是蔑視的。
不是你又怎樣,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。
他們的眼神傳達出了這種情感。
桑榆不堪其擾,她的私信已經被問爆了,多是些不堪入耳的侮辱。
“喂,你好,請問是蔣文文同學嗎?”
蔣文文才是貼主要爆料的對象。
“我是,你是誰?”
“我是桑榆……”
對方聽到她是桑榆,立刻挂斷了。
謝雲呆滞,“她這什麽意思?”
沈燕語有些生氣,“還能什麽意思,讓我們桑榆做替死鬼呗。”
桑榆又打過去了,對方拒接。
“既然對方不配合,我們就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吧。”她有些心累,這原本就是無妄之災。
沈燕語将整理的線索挂到了網上,有理有據地說明那個人不是桑榆,至于是誰她們也懶得查。
“有圖有真相,盡管被包養的人不是她,她也肯定被人包養了。”
沈燕語睜大了眼,“哎我去,你有病啊,一男一女站一起就是情侶嗎?有豪車就是包養嗎?不能是兄妹嗎?”
“樓主別掙紮了,我早就查過了,桑榆根本就沒有這號親戚。”
“圖上男人是孟氏集團的副總,跟桑榆哪門子的親戚,都不是一個姓。”
“人家的家事你也管?不同姓的兄妹多了去了,就你能耐是不是。”
沈燕語和謝雲在舌戰群儒,方明月在聯系論壇管理人,桑榆在收集證據準備報警。
304不養閑人。
其實她們疑惑過,為什麽桑榆家裏那麽有錢,吃的用的卻都那麽平價,而且還吃了那麽多苦。
她們一邊疑惑,一邊信任她,為朋友沖鋒陷陣。
每個人都清楚,無論今天被造謠的人是誰,304的人都會這麽乾。
這時,又一條帖子爆了。
有人爆出了原發帖人的全部信息,以及那個藝術系女生的信息。
劇情走向簡直驚為天人。
男生A和女生B原本是情侶,A家裏貧困,時常提供不起B的訴求,B很不滿,經過好友C的介紹,認識了一個富二代。
富二代對她非常迷戀,一直在追求她,不間斷地送禮物。B有些意亂情迷,想要出軌又舍不得對A的感情,最後A撞破了她的奸情,化愛生恨。
最後發帖那一刻,舍不得女友受苦,正好也拍到了桑榆和孟時雨的畫面,就po上了圖,讓她當替罪羊。
桑榆冷笑一聲,轉發了那個帖子,配文,“真是情真意切的愛情,曹公再世都寫不出這麽凄慘的故事”。
諷刺意味拉滿。
“拒絕調解,派出所見。”
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,謝雲和沈燕語鬼鬼祟祟地在男生宿舍門口等待。
一會兒,有個人出來了,頭發邋裏邋遢,臉色頹廢,穿着大褲衩踩着拖鞋,嘴裏罵罵咧咧。
“是他嗎?”沈燕語問。
比對照片之後,謝雲确定,“是他,就是他。”
“好,那就上吧。”
她們倆摩拳擦掌,拿着麻袋從背後沖上去,套住他的頭。
“啊——”
“誰啊?你們要做什麽?”
他萬分驚恐,暈頭轉向地說。
“我們是你姑奶奶!”
她們把他胖揍了一頓,沈燕語夠狠,專挑脆弱地方下腳。
“去死吧賤人,敢随便侮辱我們桑榆,不掂量你有幾斤幾兩。”
“真當姑奶奶是吃素的不成,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服了。”
他趕忙求饒,“對不起,我錯了啊——”
“求饒也沒用,你舍不得你心肝,就拿別人當靶子,算什麽男人,畜生都不如。“
謝雲和沈燕語一前一後,可把人踢慘了,只顧着慌亂求饒。
“現在怎麽辦?”
沈燕語嫌惡地看着他,“扒了他的衣服,扔在這裏。”
謝雲無條件配合。
第二天,一個裸男的視頻沖上了論壇,高位熱搜。
事情到這裏還沒結束,報複才剛剛開始。
幾人到派出所時,張東輝惡狠狠看着她們。
“是不是你們拍的視頻?”
“給我删了!”
沈燕語眼睛一眯,“沒有證據,就是誣陷,這是派出所,你還想玩這一招是不是。”
他手握拳,眼睛充血,“只要查出發帖人的信息,就知道是不是你了,你敢查嗎?”
沈燕語笑了一聲,“就這麽着急為自己讨公道啊。”
“你污蔑我們桑榆的事又怎麽算!”
沈燕語一個眼刀,他就慫了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這事他确實理虧。
“誰知道她是不是被包養。”他不滿地咕哝道。
匆匆趕來的複伊彤氣得不行,聽到這話理智全無,掄着包上去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桑榆想要錢,要多少給多少,我給,我給不起,還有任家、雲家、孟家,你算哪根蔥,敢招惹她。”
民警準備去拉架,又一個好漢沖過來,拳拳到肉。
“老子的人你也敢動,活膩了是吧。”
謝雲目瞪口呆,“這是誰?”
“不知道啊,桑榆的朋友吧,夠義氣。”
桑榆填寫完資料回來,看到這一幕,急忙上去勸架。
“風連,伊彤,冷靜點,我沒事。”
任風連聽到她聲音,趕忙停下,紅着眼睛抱她,“出了這種事,怎麽不告訴我們。”
“你沒事吧?”複伊彤揪心問。
“我沒事,你們放心。”她溫溫柔柔說,和記憶裏一樣。
一時意氣的後果就是,在派出所等人過來撈人。
複伊彤心虛地撈撈桑榆,“我不能讓輔導員知道,他看我不順眼。”
任風連低頭,“我不能讓我媽知道,除非你們想看到我橫死當場。”
桑榆頭疼,忍不住說道:“早知道現在,剛才那麽沖動乾嘛。”
她們的輔導員過來,也知道擔保本校的學生,擔保不了外校的。
桑榆嘆口氣,“我給他打電話吧。”
孟時雨在開會,趕不過來,掐着時間說:“你稍等,一會兒有人過去。”
“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他笑,“你能想到我,我很開心。”
是不是說明,我對你來說重要一點了呢。
警察叔叔教育完張東輝,開始教育這邊。
“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,好好說別動手,而且還在警察局打人,省我們出警功夫嗎。”
“就在這兒待着,好好反省。“
桑榆原本可以走了,看着他倆,終是對方明月說:“要不你們先走,我在這兒等。”
“我們多等一會兒也沒事。”
她點頭,“謝謝大姐。”
“客氣。”
任風連伸出個腦袋問,“這是你室友嗎?”
“嗯,她們人都很好。”
複伊彤酸酸說:“你有她們,就不理我了。”
“哪兒有?前幾天我們還出去玩了。”
“那是半年前的事了。”
複伊彤幽怨看着她,眼神同雲也如出一轍。
她眨眨眼,“那這周,我們出去玩,怎麽樣?”
“好。”
四點的時候,孟時雨說的那個人到了。
孟昶穿着粉色襯衫,胸前的銀制項鏈泛着光,刺進所有人眼中。
摘下墨鏡,他掃視全場,最終目光落在桑榆身上,徑直朝她走去。
“你是我……”
孟昶松開行李箱,突然擁抱她,氣息湧動,是極致的想念。
在場的人都愣住了,包括桑榆。
“桑榆,我是孟昶,你的生物學哥哥。”
她或許很有哥緣,哪怕他們前半生從未見過,此時卻心意相通。
桑榆受制于血脈,很難抗拒。
他松開她,桃花眼一凜,“哪個混蛋欺負我妹?跟我出來單挑。”
張東輝腿軟到不行,信息有誤,她還真是身世不俗。
“算了,還是先把人接出去吧。”
孟昶寵溺地看着她,“成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”
剛簽完字,他說:“哦對了,有個人跟我一起回來的,他叫雲也,馬上就到了。”
桑榆一愣,“他叫什麽?”
“雲也,你們認識?”
複伊彤和任風連離得遠,沒有聽見。
人來人往的派出所,雲也悄無聲息停在門口,思念溢出了軀殼,使他近鄉情怯。
虛影的五年,濃縮成了現實的一年。
他記憶的最後是車禍,再睜眼在異國他鄉,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。
桑榆回頭,看見了他,沒有重逢的喜悅,只回想起了最後的悲劇。
她的手在袖中顫抖,心在大哭,表面上卻裝的無動于衷。
“大姐,我們回去吧。”
方明月看她,又看其他人,點頭說好。
經過他時,桑榆步履加快,低頭忍住淚意。
走出派出所,她渾渾噩噩走到公交站,走上公交車,目光聚焦在窗外,身邊換人了也不知道。
“桑榆,一年不見,不會忘記我了吧。”
桑榆想觸碰卻不敢,害怕又是鏡花水月。
她思念太甚,早已成疾。
一路無話,直到雲也跟着她進了學校。
她看着雲也,“?”
“休學結束,過來報道。”他随意說。
桑榆點頭,木着臉和室友們回宿舍。
然後上床,拉上窗簾,把自己關在小小空間裏。
謝雲擔憂問:“桑榆,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太高興了而已。”
隔着窗簾,她們聽出了哭聲。
桑榆看着床頂,淚已沾襟,一邊流淚一邊想:真好,他終于回來了
荒蕪之地,驀然有了生機。
又一天,張東輝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來了,不論好的不好的,一夜之間人盡皆知。
沈燕語還在想,“誰這麽大手筆?”
桑榆動作一頓,心裏有了結論。
不止如此,孟時雨也在一次采訪中說明,丢失的妹妹找到了,正就讀于B大醫學系,成績斐然,姓桑名榆。
孟氏集團的法務部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,抓了好些個說話難聽的人,一紙告上了法庭,包括兩個當事人。
她有事後,身邊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出頭。為了感謝他們,桑榆決定請客吃飯。
孟昶與孟時雪也來了,還有雲也和林奈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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